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在暮色重临时(1/2)

,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,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。夜色越深,阳州城中的灯火越是明亮。  怀素纸落脚的这家客栈,于闹中取静,是阳州城中最为昂贵的客栈之一,窗外的风景自然极好。  有远方的万家灯火,有近处的广袤湖面,湖上不只有繁星与月,更有价格华丽的画舫。  三个时辰后,怀素纸准时睁开双眼。  她揉了揉眉心,稍微缓解心神上的疲惫,又觉得不够再为自己沏了一壶热茶。  长生宗无愧中州第一大宗,真传功法繁复深奥至极,参悟修行的难度极其之高,足以拦下世间九成有多的修行者。  就连天资纵横如怀素纸,在耗费一个下午与晚上的时间后,也只能粗略翻看上两遍,无法完全领悟其中真意,留下了很多需要仔细琢磨的地方。  不过这也足够了。  是的,岳天之所以送来长生宗的真传功法,是怀素纸借师父的名字提出的要求。  轻抿一口热茶,她精神上了不少,向窗外望去。  姜白依旧坐在窗边,左手托腮眺望远方,眼中的忧愁不曾散去,仿佛还沉浸在一无所获的悲伤中。  不知何时起,窗外有雨在落。  夜雨有声,但不烦人。  阳州城的如昼灯火,在淅沥雨水的掩映下,多出了一抹朦胧的诗意,很是美丽。  有阵法隔绝,雨水和那料峭的寒意都无法入屋,室内温暖如春。  怀素纸收回视线,随手取来一根发带,简单挽起如瀑黑发。  就在这时,姜白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 “待会儿你要是出事了,我不见得能立刻赶过来。”  “你有这么弱吗?”  怀素纸没有看她,语气如旧平静。  姜白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怀素纸的身上,无奈叹息说道:“难道你忘了吗?我和你一样,都还伤着呢。”  怀素纸神色不变说道:“何必惺惺作态。”  “好吧,我承认我确实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思,但好奇心是刻在每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,我只是在顺从天性而已。”  姜白看着怀素纸,微笑说道:“况且这对你也有好处,不是吗?”  怀素纸看了她一眼,说道:“立誓。”  姜白没有片刻的迟疑,直接立下了誓言。  大意即是今夜会保持安静,认真成为一个旁观者,除非怀素纸遇到真切的危险,否则不会出手。  若是违背誓言,那自身伤势将会更加严重。  是道心誓。  怀素纸听完后,沉默了好一段时间。  她只是随便说上一句,没有想到姜白竟是毫不犹豫,直接立下了誓言。  姜白看着她问道:“如何?还不够安心吗?”如浏览器禁止访问,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;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。  怀素纸没有再说什么,推门而出。  姜白跟了上去。  两人没有往前堂去,而是去到了独属于这家客栈的一处湖畔,路上遇到过几位小厮,但不曾引起半点多余的目光。  于春夜喜雨中漫步湖畔,欣赏阳州城的千年风光,本就是风雅至极的一件事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?  离开屋檐下,撑起一把油纸伞,怀素纸来到岸边。  她的视线穿过层层夜雨,落在远方的那些画舫上面,回想起白日简单翻阅过的情报。  在这些画舫上饮酒作乐听曲的客人,往往都是有一定境界的修行者,某几位陆家的重要人物甚至还是熟客。  这个情报要是被谢清和或者虞归晚听到,都是会产生不解的,明明都是修行者了,为什么还要享受这种俗世凡人的乐趣呢?  怀素纸对此可以理解。  修行是与天相争的一条路,艰辛至极。  绝大多数修行者,都会在某个境界停下来,然后……直至终生。  对这些突破无望的修行者而言,享乐、传承、家族、血脉,便成了更加重要的事情。  既然如此,那身陷红尘中就很正常了。  更何况天资好如南离,都整天惦记着自己那破麻将,画舫上的那些人沉迷享乐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?  想到南离,怀素纸的情绪有些起伏。  下一刻,她收起油纸伞,平静运转元始道典,掩去自身气息,向湖面走去。  姜白随之而行。  ……  ……  一艘画舫上,丝竹之声不曾断绝,气氛却相当的沉闷。  今夜有资格来到这艘画舫上的修行者,都有着相当的身份地位。  或是某家宗派的掌门,或是某家商会的会长,又或是某个家族的供奉……这些人在阳州城甚至是岱渊学宫的视力范围内,有着一定的影响力,是绝大多数修行者眼中的大人物。  有能力让这些人聚集到一起,并且沉默不敢言的是陆家。  在今日清晨那场密室议事结束后,陆老太爷的命令得到了忠实的执行,以最快的速度传达给了下属的势力,于是有了今夜这场宴席。  宴席理应是热闹的,为何此刻这般沉默?  “陆兄……这数额是不是提高的稍微多了些?”  一位小宗派的掌门犹豫再三,还是决定开口:“多出六成的话,本宗很有可能维持不住日常的支出,能否稍微酌情降低一些?”  话音落下不久,便有数十人开口相应,向坐在最上首的那位中年男子恳求。  这中年男子名叫陆正阳,是陆家的嫡系子弟,颇受族中器重,否则也不会承担起与这些势力沟通的重任。,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,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。“我自然也知道你们的难处,奈何……”  陆正阳叹了一声,神色愁苦至极,对场间众人说道:“现在的局势着实不好,多收六成是迫不得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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