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茶乡怒火(1/3)

“老板,你倒是说说呀!究竟什么时候有驼队,算算日子,俺家中的媳妇就要生了。”

“是啊!是啊!大家都着急啊!”

“求您了,告诉我们最近有没有驼队要过大漠?”

一间喧嚣的驼庄内,屋外到处是车马、骆驼、苫布、毡毯和草料,屋内则挤满了人,有的大包小裹的缩在屋角;有的挤在柜台前嚷嚷;有的躺在地上蒙头睡觉;有的三三两两的聚而闲聊。笑声、骂声、呼噜声、小孩的哭闹声交汇成一片,混乱不堪。

一个角落里,我倚着木墙打盹儿。

我去了一趟口岸城,祭拜完母亲和哥哥,我又折回了彤山城,到这里十天了,一直没有驼队开拔,我等得也有些不耐烦了。

挤出了驼庄,我向街对面的酒肆走去,吃饱喝足了再说,看样子今天又走不成了。

彤山城,又称“茶城”,是龙翼大陆最大的产茶区,这里没有辉煌的建筑,也没有悠久的传承,甚至所谓的彤山城也不是城,不过一个大型的茶叶交易集市而已,只是规模宏大,居屋林立罢了。

彤山城建在极地山脉边上,最惹眼的当属一截上古遗存的老城墙,据考它是几十万年前的遗迹,弥足珍贵,它的存在,证明了龙翼大陆曾经有一个属于人类的辉煌的文明。老城墙矗立于两座山坳之间,它的西面就是彤山城,东面古道向南连着口岸城。

龙翼人为纪念上一个文明的存在,在老城墙外建起了一座更巍峨的高城,以保护老城墙不受雨打风吹,烈日炎炎之苦,彤山人都以此为傲。

茶园,彤山城遍地都是茶园,到处是茶农,每天晨曦黄昏,他们背着竹篓,排成一字长蛇,穿梭于绿波茶海之间,穿梭于山坡高岗,采茶、晒歌,他们在幸福中快乐着,在快乐中收获着,在收获中幸福着。

我现在身处彤山城西北一百余里的入漠栈口,这里叫漠希,我把它私下感性的理解为“走出沙漠,看见希望”的意思,实际上天域大漠不管对于凡人,还是对于修真人来说,都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天堑,希望总是在渺茫中,在艰难中,在苦涩中才彰显其珍贵。

正宗的张记爆肚分店内,我酒足饭饱之后,安于一角,悠闲的听着正堂说唱艺人讲的一段风闻是时下最流行的桥段“安平怨”。

“诸位看官,上回说到‘鬼老’的‘安平驼队’在天域大漠遭遇血腥凶残,淫邪恶毒的‘噬血盗团’,一时间,血肉横飞,尸骸遍野,咱彤山城唯一的贫民驼队惨遭屠戮。据说那一刻大漠悲鸣,飞沙一片血红,拔地而起的沙暴持续十日十夜不绝,等尘埃落定,‘安平驼队’的遇难处,十几座沙丘被鲜血固化,从此‘血丘’之名响彻天域大漠。诸位,故事听到这儿,那你们要问了,万恶的‘噬血盗团’明明知道贫民驼队没有多少油水可捞,可为什么偏偏选择‘安平驼队’?为什么偏偏选择‘鬼老’哪?诸位听好,这是有原因的。这涉及到另一段传奇故事,‘不落星芒’。”

我在用心听着,听的是窝心不已,可对于说唱艺人讲的“不落星芒”,我却十分纳闷,难道“鬼老”与“噬血盗团”之间的仇怨另有隐情不成?

“话说三年以前,‘鬼老’带领安平驼队穿越天域大漠,于途中遇到一个独行了几天的少年。看官们,一个人,一个人哪!这可能吗?这不可能,‘鬼老’当时就判断这少年乃一修真人。闲话少叙,几日后的黄昏,大漠奇观之‘日不落’突然降临,驼人和旅人们欢呼雀跃,奔走相告。就在此时,就在此时,‘噬血盗团’横空杀出,眼看绝世奇景下,一场血腥杀戮在所难免,安平驼队覆灭在即啊!刹那间,一声怒吼响彻云霄,疑似修真人的少年踩着七彩云霞缓缓升空,浑身迸射出万丈光芒,一举摧毁了全部的噬血盗,然后腾空而去,只留下呆傻的安平驼队。良久,在‘鬼老’的带领下,众人才醒悟过来,齐声喊出了‘不落星芒’。这段修真传奇,从此在天域大漠广为流传。”

这不对啊!这是我吗?这不胡扯吗!我哪有那么厉害,我的脸有些挂不住了,一阵阵的热。

“诸位啊!我这儿可不是瞎掰,更非道听途说。这一段‘不落星芒’的辉煌传奇,是原‘安平驼队’为人最仗义,最豪爽的吴明大把头亲口所讲。老几位,吴明大把头在座的一定有人认得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坦坦荡荡的真男人,他说的那是实打实凿的啊!我还记得他酒醉后一句总挂在嘴边的口头禅,‘北星,我的恩人,我错了’。想来那位修真少年的名字叫做北星,‘不落星芒’也许就是源于这个星字。这段遇合殊为离奇,可这段遇合会给‘鬼老’的‘安平驼队’带来什么?究竟是福!是祸!看官们,且等下回分说。此正是:‘大漠无情人有情,恩怨情仇缘早定’。”

这就是了,是我!是我给他们带来的灾难。

因果轮回,果报不爽,可为什么遭报应的总是无辜的良善?为什么承受苦难的总是羸弱的贫民?

我漫无目的的走在漠希的土路上,一个人,哪怕是个至尊修真人,是个无上佛陀,面对这种窘困,他也会束手无策,一个人的力量,太过渺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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