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童年 (2)差点成了狼孩(一)(1/4)

一只盘羊在森林中小心冀冀地左顾右盼,不时用鼻子在雪地里嗅嗅,不时又在树林中站着一动不动。那双机警的眼睛四处张望,仿佛要看出禁林里隐藏的天敌和陷阱。它的眼里除了机警,剩下的就是慈爱,它一定是只母盘羊。在这大雪纷飞的严冬,它是来给孩子找吃的吗?

突然,它好像发现了什么,蹦跳到一棵松树下。还没有等它猎取到它想要的东西,就听到“啪”地一声巨响。盘羊本能地想转身逃走,可是已经晚了。一根冰冷的铁夹子死死地将它夹住了,铁夹子同一根很长的铁链连在一起,铁链拴在另一棵粗壮的松树上。

铁夹深深地陷进了盘羊的脚杆,鲜血流到已被刮掉皮肉的白骨上。被刮掉的皮肉血淋淋地拖在地上,可怜的盘羊在雪地上颤抖着。它不停地来回走动、跳跃、挣扎,可是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。它越挣扎,脚下的伤口撕扯得越厉害,鲜血已将地上的白雪染红。最后,盘羊无望地放弃了,可惜它不知道悲惨的命运就在于它放弃与不放弃的一刹那之间。它可怜地哀号着,眼里流出了悲凉的泪水。

此时,幺爸正和大妈在背粪。他们将粪均匀地撒在地里。大妈撒完一背屎后,坐在旁边的一块朽木上休息。

幺爸不愧是一个出色的猎手,他有猎人敏感的嗅觉和听觉,甚至还有超乎常人的第三感觉。此时,他就以超乎常人的第三感觉感觉到已经有猎物上勾了。他仿佛感觉到了远处树林里的情况,仿佛听到了激动猎人心魄的铁夹声,他兴奋得丢掉手中的活,直奔树林而去。

“喂,严木初,上哪里去?”

“去看看我的套,有猎物上套了。”

大妈笑着擦了擦汗,又背着背兜向山下走去。

幺爸来到他安铁夹的地方,放慢脚步,慢慢靠近猎物。他看见了那只被夹住的盘羊,他又端起猎枪描准盘羊。“呯!”地一声巨响,可怜的盘羊一枪毙命。

奶奶在三楼上翻晒牛毛,风吹着她银白的头发,她颤抖着用手遮挡着耀眼的阳光,若有所思地遥望着远方的雪山,默默地思念着她远方未归的儿子。

因为我是难产,所以才请来了喇嘛为我念经祈祷。

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,念经祈祷的喇嘛们都已散去。可是那个领头的大喇嘛走在最后,他把爷爷叫了出去,神秘地对爷爷说:

“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,你们家会有不断的灾祸啊!”

爷爷的眼睛睁得很大,大嘴唇艰难地启动着,有话要说,却又张不开嘴。

“她会给你们家带来血光之灾。……”

大喇嘛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,爷爷的脸色很难看。后来,他不断地窥视我,但阿妈在我身边,我感到很安全。

爷爷坐在火塘边,心事重重、坐立不安地吸着烟,吸了几口,甚觉无味,扔掉烟蒂,走到北墙的神龛下,往香炉里加了炷香,这香炉小巧玲珑、端庄神圣、洁白无暇,是他曾经从一个印度传教士那里买来的。他跪在蒲团上,嘴里不断地念叨着,不知在向神灵祈祷着什么。

爷爷来到光线暗淡的楼梯角落里,猫着身子在各处看了看,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,重又悄悄回到楼梯角落,一声不响地蹲在那里,好像在等待着什么。

阿妈出去了,爷爷跟着进来了。他苍老而混浊的脸上没有一点光泽,双眼露出冰冷的光。

“我不要你!我不要你!你出去!”

“阿妈!阿妈!我要阿妈!我要阿妈!”

“不要闹!不要哭!我这就送你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。”

“不要!不要!你不要来抱我!”

我尽力哭喊着,竭力躲避着。可是我还是没有逃脱那双苍老的手。他把我抱起来了,又在我的身上裹上了一件阿妈的藏袍,抱着我出了家门,在飞雪中一路狂奔。

爷爷抱着我穿过树木葱笼的原始森林,森林里云雾缭绕,桦木、冷杉、红杉和落叶松的树技上挂满了飘逸的山挂面,树下的草丛中还留有洼洼殘雪。

爷爷抱着我在茫茫的草地上奔跑。风“呼呼”地吹着,他心慌意乱,高一脚浅一脚,差点摔倒。

他终于累了,在一块岩石上坐下休息,大气喘定后,抱着我又继续走。

这里叫狼峡谷,四面环山,山脊陡峭,风声鹤唳,罕有人迹。爷爷把我放在地上,对着苍天磕了几个头。

“苍天别怪我,达布(孩子)你也别怪我,不是我无情,你来到了一个你不该来的地方,你来到了一个你不该来的时候,为我们全家,我不得不这样做。让狼收养你吧,狼的命硬,什么灾难也不怕。”

他又朝山谷深处磕了一个长头,用阿妈的长袍把我重又包了一下,慢慢地退回原路,走了几步,转过头看看,仿佛想把我抱回去,最后还是下决心丢下我走了。

冰冻的河流,陡峭的山峰,被风吹得乱舞的树叶,疯狂地向我靠拢,仿佛要将我掩埋。天上的月亮看见了我,对我轻轻地说:

“这孩子双眼黑溜溜的多逗人喜爱呀!”

我“呀呀”地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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