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天子怒(1/2)
邢嬷嬷自知说错了话,笑着解释道:“她原是不配的,可长乐郡主自来仁厚,一直称她为庶母的。”
“面上瞧着伶俐,也是个糊涂的!堂堂二品郡主,一个妾室也压不住!”太后面色和缓了些许,但语气里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。
邢嬷嬷想起昨日见长乐郡主时,那脸上的淤肿,忍不住为她开脱:“听说月宁王爷很宠信那妾室,那妾室在王府里被称作夫人,可见是肆无忌惮的。长乐郡主还是个小孩子,怕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。毕竟一个孝字压在头上。再说,长乐郡主素来宽厚,又敬重月宁王爷,对于他的话一向是敬奉的。”
太后听后沉吟不语,眸光阴晴不定的。
康福却是看出了太后恨铁不成钢下的心疼怜惜,有些诧异,太后不是不喜欢长乐郡主吗?谨记着这点,所以这福寿宫鲜少提及长乐郡主这号人的。
今日是怎么了?
不过,既然太后今时怜惜起了长乐郡主,那他们心思转了转,笑道:“太后息怒,德慧夫人去得早,自然没人好好教导长乐郡主,只怕被人吼一声心里就没了主意了。中馈又捏在那妾室手中,日子定是不好过的。长乐郡主又素来有孝心,进宫也从不说起府中的糟心事,您和皇上自然不知道,要不是昨日的一番差错,这事浮了出来,只怕咱们还蒙在鼓里呢。”说着接过惜茵手中的新茶,搁在小几上,笑道:“您以为,人人都像太后您似的,怜贫惜幼,菩萨心肠。”
不着痕迹的替长乐郡主解释开脱,又给林善下了一剂眼药,又顺势的夸了太后娘娘。
太后笑吟吟的瞅了眼康福,道:“就你嘴甜。”
康福的腰弯的更深,将茶捧给太后,虔诚笑道:“奴才这说的都是实话,太后娘娘若不信,随便点个人问问,看奴才说的对不对。”
太后彻底笑了。
见太后高兴,邢嬷嬷凑趣道:“若太后娘娘真的放心不下长乐郡主,就多给些恩赏,比什么都强。再不然,就留她在宫里住到及笄。”
及笄以后,林善暂管黎家产业的权利就要移交到林墨北手中,这是人尽皆知的。
到时候就算林善不情愿,皇上和太后这关他也过不去!
太后不置可否,低头抿了一口茶。
次日。
勤政殿。
如老路担忧的那般,信没有到达林墨北的手中,而是到了皇上的手中。
这封信,他不看也知道其中的内容,又怒又疼。
怒林善的恬不知耻,不知悔改。
疼长乐不敢言的岁月里的折磨煎熬与彷徨无助。
木公公站在一侧,悄悄打量。
自收到信,皇上便没再说话,眼睛直直的盯着信封上“长乐亲启”四个字,似是要将它看出一个洞。
待在皇上身边多年,木公公的机灵劲和眼力价自是不必说,看到此便知皇上不虞,他没敢说话。
底下站着的官员互相对视一眼,都有些好奇这信什么来头,竟让皇上变了脸色?
皇上阴沉着脸拆开了信。
信中张狂的言辞,命令的口吻,看的他火冒三丈!
木公公看皇上脸色铁青,唇角紧抿,目呲欲裂,手中的信捏成了麻花样,心中咯噔一声,皇上怒了。
俗话说,天子一怒,浮尸千里,眼前的皇上虽说不会这般嗜杀,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林善今日怕是没好果子吃。
果不其然,皇上暴怒的声音炸在殿中。
“木良贵,去把那个狼心狗肺的人给朕找来!”
这一声喝,殿内气温直降,底下站着的官员个个垂首噤声,唯恐被无辜牵连。
木公公被点名,一个激灵应声道:“奴才遵命。”说着快步出了勤政殿,吩咐了徒弟小福才去月宁王府。他自己折身回了殿内。
气氛一片冷凝,两旁站着的人都朝他递眼色,无声询问:谁惹怒了皇上?
木公公不看他们的眼神,吸了一口气,挂着笑脸端了杯茶上前道:“皇上息怒。”
皇上鼻翼煽动,双手搭在桌案上,闷头看着摆在桌面上重新被抚平的信,肩膀耸动气息不稳,一看就是气极了。
木公公将茶放在桌角,低声问:“皇上,用不用宣长乐郡主来?”只怕此刻也只有长乐郡主能平息皇上怒火了。
底下的人一听便明白了,怕是林善那厮又做了什么对长乐郡主不善的事情了吧。
本来忐忑的心瞬间安了,皇上的怒火在不知情时是惧,在知底时便是戏了。
今日有好戏看。
想当年,林善一个不足挂齿的蝼蚁翻身做了黎家的入赘婿,此后更是仰仗黎家册封了王爷,此等鸿运早就惹得不少人不满,今时能看他的笑话,也是畅事一件。
几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戏谑和玩味。
皇上沉吟一会儿,道:“问一问安医正,若能出门便将她带来,安置在小内间里,你亲自陪着她。”
也要让长乐知道林善的嘴脸,她才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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