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五三章担心他(1/2)
不少百姓聚在振威行外,远远看着骑兵营的人进进出出,不禁腹诽,这振威行到底犯了什么要命的事儿?
林墨北随着长公主去了长信殿。
安医正正在给长孙杞诊脉,长公主便没进内室,拉着林墨北在外间坐了。
等了半盏茶,安医正走了出来,看到长公主和林墨北忙上前行了礼。
长公主态度很谦和,眉间含愁问:“安医正,杞儿今日的脉象如何?”
安医正脸上稍显轻松,颌首道:“公子的脉象比前几日都要好,今日精神也好。”
“当真!”长公主一听就喜得笑了起来。
安医正笑了笑,揖手道:“微臣不敢欺瞒长公主。”
长公主看安医正这般,忙挥手笑道:“我没质疑安医正的意思,只是太高兴了。安医正就当我是失言了。”
安医正也算是看着长公主长大的,自知她心性,含笑称不敢。
林墨北听着安医正的话,狠狠的松了口气。看长公主和安医正讨论起药方,便起身往内室去。
语堂候在门内,看她来,忙躬身笑道:“郡主来了。”
公孙杞闻言抬头,看着门口站着的人,唇角挽了个好看的弧度,温声道:“你来了。”
林墨北也看着公孙杞,苍白如纸的脸,消瘦的身体连衣服都撑不起来,半躺半坐在榻上,孤寂憔悴的厉害。她第一次觉得脑袋空空,连一句客套话都说不出来。
眼睛灼烫,她怕失态,忙垂了眸,心底里却一阵阵的发疼。这样的他,就是安医正口中的好?那不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?
想着前世她死前听到的关于他病危的消息,她睫毛微颤,眸中的惊慌一点点的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坚毅之色。
“怎么傻站着?”公孙杞看她不动,微微坐直了身子,拍了拍身旁的空地儿,笑道:“过来坐。”
林墨北压下吼间的哽咽,挤出了个笑,不依不饶的回道:“你才傻!”几步上前在他塌边坐下,睨着他打趣儿道:“你怎么病成这样了?什么时候能好?”
公孙杞依旧是笑,温和的眉宇间带着隽永的温柔看向她,曼声道:“很快就能好了。你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?府里可还好?”
林墨北点了点头,道了声:“都好。”看小几上摆了两碟鲜果,柑橘和枇杷。捏了一个枇杷在手心里捂着,果子不那么凉了,她才开始剥皮。
“其实,是太后娘娘接我进宫的。不过,就算太后娘娘不接,我本也打算进宫的。”说着她抬头看他一眼:“我很担心你,在府里都没法打听你的消息。”
若真如前世一般,他只剩四年光景可活,那她为什么还要忍耐?她上一世忍到死,这一世她不要再忍了!她要告诉他,她要让他知道,她不能失去他!
公孙杞正看着她剥果子,葱白的手指捏着黄澄澄的枇杷,竟让他觉得这果子一定十分的好吃。乍然听到她的话,身体瞬间僵住,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他,那双水波微闪的眸子里满是柔情。
他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,那是他七岁的时候,在太后宫里见到一位妇人,妇人抱着一个襁褓婴儿进宫谢恩。那时候他第一次知道,京城有一位刚出生的模样好看的郡主,名叫长乐。
第二次见她,她五岁,母亲辞世,皇上怜惜她,接她宫里小住。她一袭素色衣衫,就静静的站在勤政殿的廊下,抬头望着风雨欲来的天空,睁的大大的水眸里无悲无喜,空洞的厉害,他竟十分的心疼。
在他的认知中,他的人生属于灰黑色系,五岁以后,他活着的目的便只为了复仇。
他以为他的心已经足够的硬,却没想到他还会为别人而心疼。
他想,或许是她的身世也同样可怜吧。又或许,他不想她变成同他一样可悲的人。
“是长乐郡主吗?”他走近她,微微俯身轻声问。
她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瞧。
那个时候的她极少开口讲话,安医正说是因丧母的缘故,她心里一时没缓过来。
“你看,要下雨了。咱们进殿好吗?”公孙杞忍不住的哄着她。
她轻轻点头。
公孙杞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发顶,直起身往殿里走。她却将她的手塞进他的手心里。
他僵着身子低头看她。
她仰着小脸,乌黑水润的眸子盯着他瞧了一瞬,然后低头,轻轻的攥住了他冰凉的手指。
他深藏在心底的一辈子或许都不会触动的弦就那样被拨动了。
第三次见她,她被古云汐欺负,小小的人儿,无措的站着,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,却紧抿着嘴,一句不发。
他在宫里第一次的管了闲事。
古云汐走后,他问她,为什么不叫出来?这里离勤政殿很近,若哭闹起来,皇上一定会知道。
她眨着还没擦干净眼泪的眼睛看着他,声音软糯道:“皇上知道了会罚云汐公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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