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真相(1/2)

屋内阴沉,因着嬷嬷受不得寒气,所有门窗都关严实了,房间里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散发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
床榻前,林墨北看着身上绯红色的嫁衣,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消弱的肩膀微微抖动,她咬着唇,努力的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。

没有亲人的祝贺,没有正妻该有的大红色,没有嫁妆,没有喜乐吹打,没有尊严,林墨北嫁了。

罗庆街上一栋两层的茶楼上,窗棂半开,其中透着欢声笑语。

一个身着月白色斗篷,面容清秀单纯的女子站在窗前,看着下面无声无息走过的轿子,眼角眉梢尽是得意。

“幼荷,你一个人发什么呆呢?”

林幼荷转身,看着几个好友,嘴角掀起轻柔的笑:“没什么,就是随便看看。”说着,将手中把玩的一株梅花丢在窗外。

梅花坠在楼下,摔的枝瓣分离,被来往的行人践踏成泥。

进了荣威侯府后,唯一让林墨北感到欣慰的是,有了百年人参的药引,嬷嬷病好了许多。

能有嬷嬷陪着,她觉得灰暗冰冷的人生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的暖和值得她留恋。

病榻缠绵三年,嬷嬷终究还是去了。

而此时,那个孤傲清洁的长乐郡主早已经不存在了,如今还存活着的只是荣威侯爷的莫姨娘。

嬷嬷没了,她没有再苟活的理由,拿着从压箱底里扒出的白绫,她苦涩一笑,这白绫是嫁过来之日便备下的,今日终于要用了!

房门被大力的撞开,门板磕在墙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林墨北眉头一皱,侧目看去,只见数十个丫鬟婆子簇拥着侯夫人徐美兰走了进来。

不等她开口询问,就听徐美兰咬牙冷喝道:“将这个贱人给我捆了。”

丫鬟婆子随之而动,林墨北没有反抗的余地,被人剪手按在地上,用麻绳牢牢捆住。

徐美兰在捆的犹如粽子的女子面前来回走动,眼光如刀的刮割着她的每一寸。

堆雪的肌肤,盈盈雾雾随时都泛着可怜的水眸,秀丽的鼻子,不描而朱的唇,不盈一握的纤腰,无一不透着诱惑。

挣扎中,头上的朱钗撞掉了,乌黑油亮的长发铺散开来,有几缕缠在了秀美的脖颈上,白映着黑,格外的妖媚。

看着,徐美兰不自觉的眯起了眼,锐利的冷光从狭长的眼缝中迸发而出,冷哼一声,磨牙恨道:“进府第一日我就告诉过你,我允许你活着,却决不允许你生下孩子。你竟敢阳奉阴违,简直该死!”

孩子?林墨北犹如被雷劈了,浑身僵住!

目光下垂,落在平坦的小腹上,她怀孕了?

瞥见那团团绕在身上的麻绳,她由惊讶转为哀恸,无声叹息,处处小心,怎么还是怀了这无辜的小东西?

闭住干涩发疼的眼睛,她问:“夫人打算怎么做?”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。

徐美兰一愣,本以为她会激动,挣扎,求救,却不想她只是问了这么一句废话!

冷笑道:“侯爷外出狩猎,莫姨娘不小心坠井死了。”

林墨北没有应声,本就是要死的,吊死和淹死又有什么区别?

只是,可怜了这孩子。

不过,倒也干净,总比生下来,留他一人孤苦无依的好。

看她默不作声,徐美兰磨了磨牙,还真是沉得住气!

“看你这样安稳的死去,还真是难消我心头之恨,不如趁着你将死之际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可好?”

林墨北闻言睁开了眼,没有忽略徐美兰眸中的跃跃欲试,以及那清晰恨意和杀意。

她打了个颤,不知是石板地太过冰凉,还是所触到的眸光太冷。

羽睫半垂,无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。

徐美兰很不满意她的回应,冷哼一声遣退了屋中的人。

房间内只剩二人,有些话便能肆无忌惮的道说分明了。

“知道吗?天钜国,我找不到比你更蠢的人!”

开场白有些平淡无味,林墨北不语,甚至连眼睫都不曾颤动一下。

徐美兰气的咬牙,狠狠出手揪起了她的头发,听得手下之人痛哼了一声,满意一笑,接着道:“你以为当年你被捉奸在床是怎么回事?真的是你所以为的意外吗?错!是你那信赖尊敬多年的庶母联合你的妹妹设的计。”

漆黑的眸子转动,定在徐美兰鞋尖上缀着的宝石上,寸寸冰凉,寸寸悲凉。

“哦,还有一个人,他是默许了这件事情的,就是你的父亲林善,天矩国的月宁王爷。可做父亲的为什么要陷害亲生女儿呢?常话说,虎毒尚且不食子呢!”

语气轻慢婉柔,却掀起了林墨北心中那片死寂已久的湖,反绑在身后的手慢慢收紧。

“因为林善想独吞月宁王府那笔巨大的财富,有你这个当家郡主在,他永远只能是挂名的王爷,得不到实权,所以在你及笄掌权之前,他们联手除了你!”

竟是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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