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母子谈心(1/2)

她本就不是正经勋贵家出的郡主,又是外姓,祖籍还是商贾,宫里的贵人眼高于顶,瞧不上她的多而且多,何必再生事端,惹人口舌。

“郡主还要睡吗?”清荷就有些心疼了,她比林墨北还要大上好几岁,如今却反过来,要她哄自己。

望着窗外,彩霞满天,她眸光渐渐沉静下来,淡淡问:“可有什么事情吗?”

不知林善这会子如何了,行刑的人可不会顾忌他王爵在身,而手下留情的。

重伤在身,金氏敢下帖请御医吗?

“没有。”清荷摇了摇头。

樱唇勾了抹若有似无的笑,只怕再借金氏她们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给她写信了。

有了林善受罚这件事,她可以安生好一阵子了。点了点头道:“我再躺一会儿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几日林墨北总是做恶梦,清荷恐她夜里害怕,到了晚间,内室的灯烛都是燃一整夜的。

此时天色已晚,房间里有些黯淡,距离掌灯十分也近了,便拿出了蜡烛,点燃了,房间里登时带了几分昏黄的暖意。

隔着轻纱床帏,林墨北定定看着桌上的那盏灯,薄被下的手慢慢收紧,唇角翁动,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微弱的传了出来:“荣威侯府。”

晚间,林墨北又起了热,烧的整个人都迷糊起来,浑身好似丢进水里泡过,汗水打湿了中衣,头发沾在额角,浑身滚烫,却还是止不住的喊冷。

清荷和如意吓坏了,一边派人去请安医正,一边派人去通知皇上。

紫竹院的事情,安医正不敢耽搁,忙提着药箱赶了来。

另一边,皇上也顾不上怄气了,折子也不批了,连轿撵都没传,疾步就走了过去,幸而紫竹院与勤政殿不远。

看到屋子里正诊脉的安医正,没开口,静静退出内间。

外面站着清荷和如意,正忐忑的等安医正的诊断。

皇上看着她俩,气不打一处来,怒喝:“怎么回事?你们是怎么伺候的,人病成这样才知道?”

清荷如意吓得跪地。哆嗦回话:“奴婢有罪。傍晚时分郡主做了噩梦,惊醒了,奴婢要请御医,郡主拦着了,说不让张扬。好不容易睡着,谁知就就就起烧了。”

又做噩梦了!皇上提起这件事情就揪心,自从将她接进宫,她但凡睡着就必定会被噩梦惊醒。连安医正的方子都没用。

有多心疼林墨北就有多恼林善,只觉今日打了二十棍子便宜了他。

再想起她的不愿张扬,皇上心中又生了气,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声:蠢!

这丫头就是胆小的很,有他护着,宫里她还用得着怕谁?还不横着走?怎至于连一个御医都不敢请!

沉着脸坐在内间里,越想越气,以至于气氛越来越凝重,吓得一屋子人大气都不敢出。

幸好,林墨北这热来得快,去的也快。

安医正一剂药下去,烧就退了,只是整个人还很虚弱,昏睡着。

看皇上脸色好转了些,众人都松了一口气,更添了十二分的小心伺候。

又待了一会儿,皇上起身去了福寿宫。

临窗大炕上,太后靠着大引枕斜倚着,看皇上眉头紧锁,开口道:“听说又起了烧?”

皇上点了点头,褪了鞋,盘腿坐在了炕上:“傍晚做了噩梦,惊着了。”

太后听了皱了皱眉:“她这是吓破胆儿了。”语气中带了几分心疼。

听木良贵说,月宁王府那日的火势极大,她那院子又在顺风处,若迟一步,等后墙烧着了,那可就险了。

受了这么大的惊吓,可不做恶梦吗?小小年纪,苦了她了。

想到此,褪下手腕上的珠子,道:“这串佛珠,哀家用了三十多年了,沾了不少佛家的正气,今日赐给她吧。也好压一压她的惊!”

康福和邢嬷嬷惊得抬头去看。

这佛珠可是先皇所赐,太后珠不离身的用了三十多年,如今要赐给长乐郡主!

就连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只怕都没这个福气。

不光是康福邢嬷嬷惊讶,就连皇上都是惊讶的,母后向来不喜欢长乐,觉得她招摇。

他从中解释了几次,都没能改善母后的想法,没想到这件事情后,倒是让母后对长乐改了观,生了疼惜了。

见太后抬手递着,一旁站着的惜茵忙上前一步,双手接下太后手中的佛珠,用锦盒装了,送去了紫竹院。

皇上叹息一声:“黎月若是在世,定然不会让长乐受这般多的苦楚。”

太后看着,道:“如今有皇上护佑,她也是有福气的人。”

提起往事,皇上又道:“当年,若没黎月冒死的鼎力相助,只怕今日就不是儿臣在这福寿宫与母后说话儿了。”

太后没言语,只是神色凝重了几分。当年夺嫡的凶险,她至今难忘!

当然,对于黎月的付出,她一直是感激的。

康福看了眼邢嬷嬷,二人悄悄的退了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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