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彼道彼身（1/2）
世界，仿佛在刹那间变得安静了。笔＆趣＆阁www.biquge.info
风，穿过凤仙胸前吊着的海螺，似乎在低声的哀叫着。
空中的黑烟，如怒涛爆涌，时而汇聚为一个宏大的含混面貌，泫然怒吼！
“无双大哥，对不起……”凤仙刚刚张开嘴，鲜血便不停的往外湍流而出：“是我拖累了你……”
“若是我不执著于来这里，或许你跟穆山都不会有此一劫，应当说是我连累了你们才对。”
狂风愈发的激烈，似是谁在为谁的即将离世而哭泣。
满山的凤仙花，在狂风的咆哮下，冲天而起，纷纷扬扬，宛若凤凰飞行，又似伊人泪妆。
吕布面色逐渐变得苍白，沙哑的嗓音，带着一种低沉的温柔，道：“你知道这座山丘为什么会长满凤仙花吗？由于九天玄女怕刑天转世之后，会不知道怎么找到她，所以就在他的山冢上化为了凤仙花。由于她信任刑天必定会回来的，不为气力，不为复仇，单单只是……为了她！就像我，为了你！”
“嗯……我们都回来了……就像上古时代……”
凤仙只觉双眼愈发的沉重，眼前的世界逐渐含混了起来。恍恍惚惚间，似又看到夕阳染红天际，云霞流舞，大地之上，尸体堆积成的山丘上，一个身着淡紫裙裳，丝绦飘飘的仙女牢牢的搂着一具无头的尸体，静静的站着。
九天仙女低声问道：“为什么，必定要杀黄帝？”
“他不该多管闲事，便是伏羲女娲，也不敢制定天神不能相爱的条例，他又有何德何能！他又怎可将汝分派到九天之上，独守那凄清冷苦，而又将吾贬到南疆深不见天之地，他……该杀！”
刑天腹部鼓动，惆怅迷惘道：“吾……吾要前往循环转世……汝……”
“自是陪汝一同前往……”
九天玄女低声的吟诵着，以山川江海为盟誓约，以无穷天地为见证，坚定而又执着的许下这个生生世世都无法解开的咒语：“山无陵，江水为竭，冬雷震震，夏雨雪，天地合，乃敢与君尽！”
“刑天，千年万年以后，可能记得本日之誓约？”
刑天指天立誓道：“吾之血，流遍此山。无论何时，他朝此山花开之时，便是相聚之期。”
“花开之时……相聚之期……”
朦朦胧胧之间，凤仙似乎看到朵朵飞红，随着他们，一起坠进炽灼炙热，岩浆喷吐的火山之中。
…………
穆山眼睁睁的看着，右手依旧挥剑抵挡着重重剑光，早已脱臼的左臂，不知在什么气力的驱使下，竟是一点一点，坚强的举起，朝着凤仙被吞没的处所，手指艰巨的抠动着，似是要捉住那远不可及的身影。
穆山张了张嘴，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只觉眼眶里，忽然像有什么在熊熊燃烧着，比远处的火山更为滚烫、猖狂！
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，似是十几年的情绪，在一瞬之间，被人活生生的从灵魂里抽走，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冰冷，欲说还休！
“本来，他才是你真正的目标！”
穆山眦目欲裂，钢牙咬得出血，愤而对天怒吼道：“黄帝，为什么，他已经不再是刑天，即便你真想找他报复，为什么就不能堂堂正正，光明磊落的来！为什么必定要拉我妹妹陪葬！为什么！”
穆山独自嘶吼，如同一头被逼上尽路的野兽。
剑光“嗖嗖”穿刺不休，似是不将所有仍然存活的生灵彻底灭尽，誓不罢休。
山丘上，众多兵将全部驻足凝看，高擎手中兵刃，如同凯旋而回的王者之师，一浪高过一浪的咆哮声，沸油一般倾注在穆山本已恼怒到极致的心头上。
无数的剑气不停的在穆山的躯体上贯穿着，千疮百孔。然而此刻的穆山早已感到不到疼痛，麻痹的四肢条件反射式的抖动着，脑海之中一片空缺，唯有一把利剑高悬铮叫。
“辟邪……或者该称呼你为盘古斧……”
穆山静静的凝看着那把利剑，所有的一切都已变得无足轻重：“看来这里会是我们的终极墓穴。能跟刑天葬在一起，也算不枉此生了……”
利剑依旧铮叫，似是想要诉说着什么。剑刃上黄芒闪动，隐隐形成一行穆山印象深进的雄壮字体：
脉如大地，本无一物，断续交叠，浑然自如，万灵之初，孕育其中，厚积薄发，生生不尽！
穆山喃喃的念叨着，恍若梦呓，刹那间像是有种奇特的感应在心中繁殖着，仿佛天地之间的至理正在向他展开朦胧的面纱。
穆山不由自主的往前迈动双脚，一步又一步，似是一个虔诚的朝圣者，执着的走向那把竖悬于空的利剑。
“咚……”穆山的身影，如同石子投进湖面，在剑身上荡起了层层涟漪，而后完整没进利剑之中。
恍惚间，穆山感到自己像是变成了一颗软弱的种子，深埋于厚厚的土壤里，伴随着湿润和黑暗，艰巨的等候着光明和热和的到来。
“毕竟产生了何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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