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重生(1/2)
“咳咳,咳咳。”
疼,肺里呛了水,林墨北钻心的疼。
这疼让她暂时忘记了浑身的冰冷,忘记了蔓延而来恐怖无边的黑暗,却没能让她忘记蚀骨挫皮的仇恨。
抬手捂住心口,她想缓解这难以忍受的疼。
一个梳着妇人髻的女子慌张的伏在床边,忧忡的望着床上的小人,疾唤问:“郡主,您怎么样了?”
是嬷嬷的声音,这熟悉的关怀声让林墨北想要流泪。
“郡主,您感觉怎么样?”看林墨北满脸的痛苦之色,眼泪默默流入发间的模样,林嬷嬷心疼不已。
抬手贴在林墨北的脸上,灼热的感觉让她唬了一跳,这这怎么这么烫?
柔软的手掌拂在脸上,林墨北有些贪恋,这温暖的感觉驱散了井底的冰冷黑暗,心底氤氲起了委屈,忍不住哭诉:“疼疼嬷嬷,我疼。”
听着林墨北声声的喊疼,林嬷嬷的一颗心都快要揉碎了,红着眼道:“嬷嬷知道了,嬷嬷马上去给郡主请大夫来。”
丫鬟巧思听到声音走了进来,俯身看了看床上的人,眉宇间浮起不耐,皱眉问:“林嬷嬷,郡主这又怎么了?”整天病恹恹的,让人不得闲!
听到巧思的声音,林嬷嬷侧首悄悄拭去脸上的泪,轻声吩咐道:“快去请大夫,郡主又烧起来了。”
今日去请大夫?巧思眉头轻皱,眼珠转了转,点头退了出去。
床上的人还在喊疼,林嬷嬷起身在一旁的冰盆里投了个凉帕子,盖在了林墨北滚烫的额头上。
冰凉湿冷的感觉瞬间让林墨北恢复清醒,她猛地睁开了眼,低吼:“我不要死!”
“郡主,您醒了!”林嬷嬷欣喜低呼。
看她身上带着汗,唯恐见了风加重病情,忙拉过一旁的小衣盖在她身上,想着她说的死,以为她梦魇了,忍不住道:“什么死不死的?郡主要长命百岁的!”
林墨北的双耳嗡鸣作响,嬷嬷的话她一句没听清,她的心神都被眼前所看到的吸引,震撼,怔住!
黄花梨木刻福寿花鸟的床榻,水粉色绣春景图的轻纱帐,纱帐四角挂着蜀锦压金线干花香囊,身下铺的是云锻薄被,背后的嬷嬷温软的怀抱,耳边是有些呱躁却又极其亲切悦耳的碎碎念。
这是这是未被赶出王府前的她的闺房?
漆黑的眸子微微转动,落在梳妆台上的一个精巧玉盒子上。
盒子通身碧绿不见一点杂色,是一大块上品翡翠掏空雕刻而成,价值不菲。
而能用这盒子保存的东西则更是连城之价。
虽没有去看,但林墨北知道,那里面装的是两支发簪。
这簪子的原材料是一块罕见的双色玉石。
玉石劈开两块,精雕细琢做成了一对蝶恋花发簪。
水青色的是蝴蝶样式,乳白色的是花朵样式。
这簪子连同翡翠盒子都是在天矩十三年的时候御赐的,不过,赏下没几日就被林幼荷打碎了。
御赐之物最忌讳的就是损坏。
当年庶母和父亲极力拜托她进宫向皇上主动认了错,当然,这错与林幼荷无关,是要她背下。
那时,她听从了父亲和庶母的话。
犹记得当时皇上听说玉簪打碎时露出的那肉疼又无奈的表情,最后也只是笑骂了句“败家”,就此揭过。
不过,这件事情最后却被太后知道了,太后一直都看不惯皇上宠着她,下旨给了一顿手板子的处罚,另罚了禁足和抄经三百遍,以平罪过。
说罪过二字实在是贴切,这样的一对世间难寻其二的玉簪,被她打碎了,可不就是罪过!
“郡主,您怎么了?别吓老奴啊。”林嬷嬷看林墨北脸色青白,双目空洞发直,叫也不应,登时吓得哭了起来。
嬷嬷的哭声总算让林墨北回了神,她侧目看着眼前这慈祥的脸庞,与被病痛折磨多年而消亡时的皮包骨不同,现在的嬷嬷十分年轻,丰腴的肌肤透着康健的粉润。
睁眼所看到的种种都太美好了!这是梦吧?
是鼻翼间若有若无香甜的安神香迷惑了她,是窗外拼命叫嚷的蝉鸣麻木了她,还是她做了一场梦,黄粱一梦!
梦醒后她依旧在冰冷幽深的井底,嬷嬷还是孤独一人葬在乱坟岗的无名氏。
指尖狠狠的扎入了掌心,火辣钻心的疼让她呼了一口气,紧俏冰冷的眉眼稍有松缓,会疼,这就说明不是梦!
她重生了!
天矩十三年!
她十三岁的时候!
呵,可真是有意思的事情!
林嬷嬷被林墨北的样子吓得不轻,正要去外面喊人的时候,就感到一个炙热柔软的掌敷在了她的手臂上,接着是林墨北的声音:“我没事,嬷嬷。”音色暗哑冷沉,如同将死之人般枯槁。
这样默然冰冷的林墨北,林嬷嬷是第一次见,一时间怔住,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外面好热闹,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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